第103章 白府晚宴
作者:之青   剑魂枪最新章节     
    “呸!”武小四瞪了小六子一眼,不满地嘟囔道:“你这家伙,就会拍马屁,重色轻友,少来这套!”
    小六子有些委屈地反驳道:“少爷,你之前明明答应在绿珠姑娘面前帮我说好话的,怎么就没做到呢?”
    武小四脸色微红,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确实是他疏忽了,每次见到白湘兰都只顾着自己了,哪里还记得小六子的事情。
    “好了好了,别唠叨了,快帮忙吧!”武小四挥了挥手,示意小六子别再提这件事了。
    此时,场地上的工具和食材都已准备妥当,武小四摩拳擦掌,准备大展身手。刚开始时,木炭的烟尘较大,熏得周围的人连连咳嗽,纷纷躲避。
    然而不一会儿,木炭便燃烧得旺盛起来,烟雾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诱人的烤肉香味。
    那胖乎乎的大厨忍不住好奇,小跑着来到武小四跟前,恭敬地说道:“公子,这种粗活交给我们这些下人来做就好,您何必亲自上阵呢?”
    武小四笑着摆摆手,推开大厨伸过来的手,道:“这种烧烤,自己动手才有趣味,味道也才会更好。”
    随着烤肉的香味越来越浓郁,会客厅里的白长青也闻到了这诱人的气味,他站起身,对白俊林说道:“走,我们也去看看吧。”
    两人来到烧烤的地方,只见武小四正拿着一个小竹筒,在烤串上均匀地撒着一种黄色的粉末。白俊林见状,脸色一变,急忙呵斥道:“武小四,你竟敢如此下作,往食物里下毒!”
    这话一出,周围的下人也纷纷向武小四投来怀疑的目光。
    武小四却毫不在意,站起身来解释道:“这种粉末叫做孜然,是从列县买来的,胡人那边的香料,之前在列县制作烧烤也用到过,连那位‘前辈’都亲自说过好吃。”
    他的话音未落,那边小六子已经手脚麻利地将沾满孜然的烤串放上了炭火。
    顿时,整个院子都弥漫起一股令人垂涎的孜然香气,就连月亮门那边的白湘兰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。
    白长青耸了耸鼻子,闻言暗道国师都吃过,自己怕什么,便对白俊林道:“俊林,不要瞎说,哪里会有这么香的毒药?”
    随后他走到武小四身旁,武小四立刻恭敬地递过一张椅子,随后又将小六子刚烤好的肉串递上,热情地说:“伯父,您尝尝这刚出炉的烤串,绝对美味。”
    说着武小四自己先拿起一根尝了一下,然后道:“这味道,真是没的说。食材新鲜,火候把握得恰到好处,烤串外焦里嫩,每一口都是享受。”
    白长青手中拿着烤串,这味道确实吸引人的食欲,当即也不客气,往嘴里一送,味道果然不错,比起之前的清淡饮食好上不少。
    白俊林紧锁眉头,凝视着武小四手中的小竹筒,心中暗自思忖。既然武小四自己也毫不顾忌地品尝了那些烤肉,那应当不是毒药无疑。
    既然父亲白长青在此,这不找个理由给武小四制造一些麻烦,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大好的机会?
    他的大脑飞速运转,一个计策渐渐成形。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,准备趁此机会给武小四上一课,让他知道在这白家大院里,谁才是真正的主角。
    他清了清嗓子,故作惊讶地说道:“孟子曰‘君子远庖厨’,为什么武小四你根本不避讳这一点,难道你自认为自己并非君子?”
    武小四闻言,解释道:“‘君子远庖厨’是指君子应该远离杀生做饭的地方。
    它所表达的是一种不忍杀生的心理状态,即君子对于飞禽走兽,见到它们活着,便不忍心见到它们死去;听到它们哀叫,便不忍心吃它们的肉。”
    顿了顿他又说道:“但是孟子还说过‘人性之善也,犹水之就下也。’人性本善,真正的君子应该通过实际行动去体现这种善性,而不是简单地避免某些场景。
    远离庖厨并不能真正体现人的善性,反而可能让人失去对生命的敬畏和关爱。”
    白长青闻言点点头,很是赞同武小四的言论,转而狠狠瞪了白俊林一眼,还灵同府双绝,这文化明显比那武小四差了些。
    口中嚼着烤串,想起之前武小四说过烤串要配酒,便对管家道:“去把贤侄送来的烧酒拿过来。”
    武小四闻言,马上说道:“伯父是会品尝生活的,这烧烤啊,配上酒水,才是人间极乐。可惜的是没有啤酒,不过以后有机会侄儿一定会做出来让伯父尝尝。”
    “啤酒是何物?”白长青闻言道,“和烧酒比起来有何区别?”
    武小四微微一笑,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,解释道:“伯父,啤酒是一种独特的饮品,与烧酒大不相同。
    它是用大麦或其他粮食发酵酿造而成,口感醇厚,带有一种淡淡的麦芽香气,还有一丝丝清凉的感觉,尤其是在炎炎夏日,喝上一口啤酒,简直是消暑解渴的绝佳之选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与烧酒的浓烈相比,啤酒更加温和,更适合与朋友欢聚时畅饮。在烧烤的时候,配上啤酒,更是能增添不少乐趣。
    不过,这啤酒的制作工艺颇为复杂,需要一定的时间和技巧,侄儿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得知其制作方法的。
    若伯父有兴趣,侄儿定当尽力研究,争取早日让伯父品尝到这一人间美味。”
    白长青听后,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期待,他点了点头,道:“贤侄真是博学多才,不但能乡试中举,更是连这等奇特的饮品都知晓。若有机会,定要尝尝你所说的啤酒。”
    管家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坛武小四带来的烧酒,顿时,一股浓郁的酒香四溢,弥漫在整个庭院。白长青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,迫不及待地催促道:“好酒,快给我倒上一杯!”
    管家迅速倒好一杯酒,递到白长青面前。
    他凑近杯口,轻轻嗅了嗅,那醇厚的酒香仿佛能勾动人的魂魄。然而,就在他准备一饮而尽之际,武小四的声音适时响起:“伯父,这烧酒度数颇高,还需细细品味。若是一口饮尽,恐怕难以承受。”
    一旁的白俊林接过一杯酒,听到武小四的话,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服之气。他自诩酒量过人,对武小四的提醒嗤之以鼻,于是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。
    然而,那烈酒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,刚下喉头,他便剧烈地咳嗽起来,眼泪夺眶而出,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你……你这……酒太烈了!”
    武小四瞥了他一眼,心中暗自摇头,手上的动作却不停,继续翻转着烤串。
    他淡淡地说道:“都说了要慢慢品味,何必急于一时呢?又没人跟你抢。”
    随后,武小四将一把刚烤好的肉串递给白长青,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。他假装不经意地问道:“怎么不见伯母呢?”
    白长青闻言笑了笑,解释道:“你伯母信奉佛教,素食不沾,整日都在佛堂念经祈福,鲜少与外人见面。”
    武小四听后点了点头,表示理解:“信仰是崇高的,值得任何人去尊重。”
    小四瞥见白长青手中仍握有剩余的烤串,便不再顾及一旁的白俊林,手持一把烤串起身道:“伯父,我想给湘兰送些过去,她或许也会喜欢。”
    白长青嘴角微扬,带着几分戏谑之意,笑道:“这也并非正式场合,你可邀请她过来一同饮宴。”
    武小四暗道:你早不说。随即回以一笑,道:“多谢伯父提醒。”
    起身快步向月亮门的方向跑去,手中仍紧握着那把烤串。
    白俊林不高兴了,擦了擦被烈酒呛出来的眼泪,道:“爹,您为何这么看重武小四?这么轻易就将姐姐托付给他?”
    “你还年轻,不懂!”
    白俊林一愣,道:“所以我才问啊!”
    白长青斜眼看了他一眼,道:“你要是闲着,就去帮忙烤串。”
    “我才不去!”白俊林狠狠的啃了一口烤串,“有辱斯文!”
    武小四跑到惠语圆的月亮门口,探头往里一看,白湘兰正躲在门口偷听他们说话,看到武小四手里的烤串,白湘兰眼睛一亮,笑嘻嘻道:“多谢姐夫还想着我。”
    武小四闻言,慌忙回头张望,生怕被白长青等人听见,他低声道:“湘兰,你可要小心,这要是被听见了,咱俩可都没脸见人了。”
    “怕什么!”白湘兰拿着烤串,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:“他们听不见的,我在这听了半天都没听清楚你们在聊什么呢。”
    武小四心中暗叹,这白府确实够大,距离有些远,他暗想有钱真是了不起,不过比起自己那山寨还是差远了。
    他当即又对白湘兰道:“伯父说这不是正式酒宴,让你们过去一起。”
    正在和绿珠分享烤串的白湘兰闻言,当即拨开武小四,小跑着往那烧烤地点跑去,口中欢快地喊道:“谢谢爹爹!”
    来到众人跟前,白湘兰一把推开坐在椅子上的白俊林,自己坐了下来。她笑嘻嘻地对管家道:“快给我也来一杯烧酒!”刚才在月亮门那边,她已经偷偷看到武小四带来的烧酒,那诱人的香味让她早就垂涎三尺了。
    白长青皱眉道:“不像话,姑娘家家怎可如此轻佻!”
    白湘兰看着后面跟来的武小四,对白长青撒娇道:“爹爹,这不是没外人嘛。”
    白俊林被推开后,听到姐姐这么说话,当即指着武小四,不满的说道:“他算什么,这不是外人是个啥?”
    白湘兰皱眉看向白俊林:“你皮又痒了啊,收买绿珠的账,还没和你算呢,哼!”
    白长青闻言,转头看向白俊林,只见白俊林站在炭火旁,额头的冷汗在炭火的映照下闪闪发亮。
    只见白长青缓缓开口道:“怎么回事?”
    这事本来不大,而且也被武小四化解了,白湘兰无意间说出来让一向威严白长青听见,生怕出现意外的白湘兰忙说道:“爹,其实没什么大事,就是一点小误会,现在都已经说开了。”
    白长青知道他们姐弟俩有事瞒着自己,但是都这么大的孩子了,也不好什么事都追问个青红皂白,他们自己能处理好就行,当即邀请武小四也坐到桌边,好好享受这一次特别的烧烤晚宴。
    天色逐渐暗淡下来,四周已经有下人掌起了宫灯,白长青早已有了醉意,白俊林喝的最多,已经被抬走了。
    白湘兰脸蛋红扑扑的,喝的不多,但是都一直在听武小四和白长青二人闲聊。
    吃饱喝足后,武小四再次郑重地对白长青说道:“伯父,我这次去京城,湘兰也会同行。此事您已知晓,我此行前来,也是特意向您禀报此事。请您放心,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确保湘兰的安全。”
    白长青本来就长相颇为儒雅,此时酒后,脸颊有些泛红,看起来颇有放荡不羁的侠客风范,他点点头道:“你们两人的事,老夫多少清楚一些,但是还是要劝诫一句,正式成亲之前,你们两人都需自重,不可越雷池半步。”
    白湘兰一听这话,脸颊顿时通红,她轻轻拉了拉白长青的衣袖,嗔怪道:“爹,您说什么呢,女儿怎会是那种人!”
    武小四也帮腔道:“伯父,湘兰不可能是那种人的,您放心!”
    白长青瞪了武小四一眼,道:“我不是说她,她的品行我当然清楚。我是担心你小子把持不住。”
    武小四讪笑一声:“哦哦,原来是说我,不过伯父您也放心。侄儿江湖人称诚实小郎君,说到做到决不可能坏了湘兰清白。”
    白白长青又饮了一口烈酒,缓缓道:“哎,湘兰也不小了,我只希望她不会看错人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此行你们前往京城,小四你是作为举子参加会试,那么伯父的关系就不能动用。否则,会引来流言蜚语,说你走捷径,此事万万不可取。”
    武小四拱手点点头,不等他开口白长青又说道:“京城之地,鱼龙混杂,你们凡事需多留个心眼。切记,为人处世要高调,但行事作风需谨慎。”